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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零年代白眼狼 作者:摩卡滋味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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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改造
  近水楼台先得月, 南城干校分校开在林坎大队, 学员战士们也不可能拉出老远去劳动, 可不就便宜了黄林和前溪两个生产队。
  大队里不但建起了一个简易的医疗站, 请几位下放的医院专家轮流“劳动”,还安插了好几个十四五的半大小子和干校学员共同学习。
  早年头要当学徒,不光是要给师父家里里外外干活, 吃得少,做得苦,还要挨打受骂, 学上七八年还未必能学出真手艺。如今有城里的下放干部无偿给当老师,还能学医帮人看病, 那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啊!
  要不是石河生威信重,压得住,他家门槛怕都被踩塌了。
  好在林坎大队如今也不是一处招“学徒工”, 大队里还弄了块试验田,专门用来试验良种。农机厂弄来的破旧机械也被堆到了“机修站”, 站里是省里工程学院的机械专家越教授挂帅,他虽然不是专搞农机的, 可弄这几个简单的农机简直就是牛刀杀鸡崽。
  如今没学上又没个“正经活”的曹宝锋同志, 被大义灭亲的富贵哥给踢到了机修站,跟着越教授打下手。作为一个严格要求弟弟上进的好大哥,曹富贵声泪俱下地向越教授倾诉了农家子弟求学的不易, 悄悄塞上一盆香辣兔头, 让嗜辣的蜀地教授感动地收下了宝锋这个不太开窍的农家子弟。
  曹富贵同志说得好啊!学数理化的孩子不灵醒, 那就来一套练习丛书,要是还不开窍,那就做两套!学习这东西,也没什么诀窍,无他,唯手熟尔!
  在这个知识蒙尘的年代,曹富贵这个当哥哥的还能找到这么多珍贵的习题集和学习书籍,那全是对弟弟满满的关爱啊!
  冲着这份对知识的尊重,对亲人的爱护,越教授也决心要好好帮着调教这帮还没开窍的半大小子。
  苗儿这个鬼机灵,却出乎意料地既没有学农,也没有学医,更没跟着去机械站,反而跟随大哥的脚步,悄悄和住库房的几个另类“分子”走得很近。
  曹富贵看在眼里也乐见其成,苗儿这丫头话不多,眼光却毒。
  虽然他什么也没明说,苗儿却对张普玉避而远之;对顾青山恭敬又尊重,悉心照顾;对着胡敬全那老小子威胁加利诱,把他肚里的数学、经济方面的知识掏个了透底。
  而对着殷维明这个半傻的秃顶老头,苗儿却有无比的耐心和兴趣,陪他发呆,帮他做些洗衣捎饭的家务,甚至渐渐和老先生形成了某种古怪的默契,殷老头呆楞楞地转头看她一眼,苗儿就晓得他想要什么了。
  曹富贵也奇怪,这小娘怎么就和这半傻老头扛上了?
  苗儿睁着大眼睛悄声道,殷先生人家是特别特别有名的文学家,一支生花妙笔不但写活了人生,还是水墨写意大家,真正的才子!
  她悄悄说了先生的笔名,曹富贵仰天咂摸半天,一撇嘴,不晓得,没听说过!他富贵哥关心国家大事都来不及,哪里还有空关心什么风花雪月的小说文事?
  苗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自家“不学有术”的大哥,也不再试图让这粗人领略现代文学的优美。能与殷先生在落魄时相遇,照顾先生一二,实在是她的幸运。
  曹富贵斜睨那秃顶老头半晌,看不出半点流倜傥的才子模样,只剩一把糟朽的年纪,倒也能让他这当哥的放心,他心里酸溜溜地嘀咕着,也随妹子去了。
  苗儿这小娘是瞎子吃汤圆——心里有数,嘴上不说,脑子却清明,这家里头小一辈的,最让富贵放心的就是自家的小妹子。
  在关心下放干部之余,曹富贵也悄悄关注起那几个男知青,他不是看上了哪个,只是当日不小心瞧见了陆咏楠这一对的好事,这才让他开窍明白自己的所好,有意无意地就格外注意。
  陆咏楠那小子也倒霉,那晚被他和小乔一道撞破“好事”,也不知是怎么个收场的,大概又惊又吓,回头就又得了风寒,缠绵了小半个月没法下床。听说他的“好朋友”好同志周衡向石队长申请调了班,白日里干活,晚上衣不解带地照顾这小子,没几天就瘦了一大圈,颧骨高突,憔悴不堪。
  曹富贵被他们这破事惊悟自家的属姓,搞得媳妇都娶不成,本来还有些幸灾乐祸看笑话,瞧了几天,瞧着两个倒有点落难鸳鸯两不弃的意思,突然就有点兔死狐悲的伤感。
  他闷头淘了半斤炼庐里出的大米,又摘几颗生姜、小葱,弄点香醋,挑了祛风散寒的方子,用宝炉熬出热腾腾的一锅“神仙粥”。意外的,居然还带上了【体质 1】的红字属姓。
  弄了个砂锅子,把热气蒸腾的雪白米粥装上,青绿的葱子星星点点散布其上,闻着就清香扑鼻,还带了丝开胃的甜酸。
  哼!便宜那俩狗男男了。
  曹富贵自己可懒得送这锅好粥上知青点,叫来小乔就把东西递了过去,反正那晚这小子也是见证者之一。
  “……给陆咏楠他们的?”小乔一楞,探究地望了眼富贵哥,轻笑着问,“你不讨厌姓陆的啦?”
  “切,我是看他还算有点品行,没骗我家英子。年纪轻轻,背井离乡的来阿拉这山窝里头,人是轻狂了点,半夜赤天露地的搞甚……罪过也是真罪过。唉!谁叫我看不得人受苦呢。”
  曹富贵撇撇嘴,振作精神警告小乔:“这粥送了你赶紧回来,不许和他多讲话,晓得不?”
  把自己给弄成兔子爷也就算了,可千万不能让小乔也染了这毛病,要是搞得乔家断子绝孙,他还真怕乔家老爹棺材板都压不住。要不是那俩的事,小乔是知情人,他都不想让小乔多沾半点。
  小乔笑吟吟地看着他,低声道:“我心里有数。我家富贵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”
  “呸!吃你哥的老豆腐啊!快滚!”曹富贵笑骂一声,一脚把这坏小子踹出了门。
  在林坎安顿下来后,南城分校的干部学员们在山坳里迎来了春日。
  干校的基本政策是学习教育、劳动改造,学员战士们被曹书记和石队长火眼金睛扒拉着,挑出山村里当前最急需的“有用”人才,顶到关键岗位上,其余的干部们就算不是技术人才,也都识文断字的,那拣到篮子里都是菜啊!曹书记秉着物尽其材,人尽其用的原则,和杨连长商量着分批拉出去帮助贫困群众,半个都不能浪费。
  至于群众自发送来的蔬菜、瓜果、鸡鸭鱼肉让干部们改善生活,杨连长也睁眼闭眼,不多管。
  唯有住在库房里的几个各类“分子”,那是必须要严加管理、以艰苦的劳动来改造他们的思想和精神。这几个人不但要参加干校的各种集体劳动,还要干各种重体力活,什么砖窑拉坯和泥,修渠运石,插秧割草……还必须接受学习战士们的监督、帮助,对自己的思想作深刻的检视和汇报。
  这样的艰苦生活,对于这些文人学者、干部来讲实在是一种考验。
  能够来到远离尘嚣的林坎大队,遇到极富奇思妙想的富贵哥,不得不说是他们人生中的一次奇妙遭遇。
  “快快快!今天又是大太阳的,昨天那帮老娘们带着孩子都洗过了,现在澡间肯定还有热水剩!”
  胡敬全气喘吁吁地放下镰刀,一把捞起自己的换洗衣服,心急火燎地往大澡间冲。
  “老胡,不用急,现在澡间分时段了,6点到8点是男同志洗澡时间,肯定还有热水剩。”
  顾青山笑呵呵地擦了把汗,也拿上了自己的毛巾和内衣,准备去澡间洗个痛快的热水澡。
  今天的劳动是割草,帮助大队喂养牲口,这活虽然不算太重,可费腰,一起一伏的割了半天草,腰杆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
  幸好这边生活条件不错,富贵这小子奇思妙想的,居然弄出个利用太阳能的土八路热水器。他在干校屋顶上架了一长排金属管子,涂上黑色的涂层吸热,用牲口畜力引水,再拿了几个大水桶包上旧棉絮什么的用来蓄热水。弄出来的这玩意相当实用,只要有大太阳,晒上半天就有足够十来人洗澡的热水。
  可把干校女学员和一帮家属给欢喜的,恨不得天天都有热水澡洗。可惜热水容量还是太少,为了能充分利用热水资源,干校都出了轮班洗澡的办法,也算是一件趣闻了。
  殷维明没跟着他俩去洗澡,慢吞吞地从自己的床头拿了张报纸,往门外走。
  “老殷,你可留神点,别蹲久了。”顾青山忙追着他喊。
  干校的厕所原来是也是农村的大排坑,很多学员不习惯,甚至还发生了一次孩子掉坑里的事故,幸好有惊无险。
  然后又是富贵这年轻人,脑筋活络,建议干校学员们动手修建卫生的新厕所,甚至还动员大队里烧了几十个白瓷坑位,如今这厕所干净又整洁,简直比城里头的都卫生。唯一的毛病就是多了一些爱在茅厕蹲坑时看报,一不小心麻腿栽坑里的倒霉家伙。
  殷维明脚步一顿,挥挥手,秃头上都似乎要冒出红光来了。
  顾青山轻笑一声,摇摇头,迈着稳健的步伐跟老胡一道走。
  “老殷都精神多了。”他感慨一声,低声问起老胡,“你家里怎么样了?”
  林坎这边的条件这么好,劳动又不繁重,好多原来没带家属过来的干部都悄悄打了报告,申请家属跟随。顾青山也递了报告,让儿子过来,至于妻子和女儿,他不敢奢望,也不希望再牵扯她们。
  胡敬全缓下脚步,沉默地摇摇头。
 
 
第72章 喜事
  顾青山拍拍老胡的肩膀, 不再多问。
  胡敬全这老小子原来是财税口的, 作为中层干部工资收入不老少, 他为人又圆滑, 一把算盘珠子拨得提溜转,本本也算是个有培养前途的技术干部。哪知道在张晋玉这旧社会帮派余孽、资本家的糖衣炮弹下,一时见钱眼开,踩到了坑里。
  老胡总算头脑还清醒,没等泥足深陷就咬牙检举揭发了张晋玉贿赂收买干部,为自己攥取私利的种种不法。
  他原本是打算戴小罪立大功,踩着张晋玉来个绝地翻身, 哪里知道姓张的混黑几十年,又怎么会是个善茬?恰好局势激荡,两个都被当作XX分子给揪了出来,索姓塞进干校的老残连队,给带到了这里。
  他家里的老婆孩子早就和他划清界线, 身上的积蓄也都给了家属, 几乎是净身出户来到林坎的。
  顾青山至少还有个儿子能来身边, 他却是半个“亲人”也没有了。
  干校里,有亲人可以来到身边的,都已经开始偷偷发信。
  信里再三强调林坎大队十分艰苦,在穷乡僻壤,但是正是这样的困难地方需要建设者们来共同努力, 为祖国添砖加瓦, 孩子她妈和孩子们都来, 这里困难归困难,住宿还是有地方的,不要多麻烦组织上,也不要多宣扬……
  重点就是两字:速来!
  从五月起,林坎的山道上,三三两两的就有疲惫不堪的家属们,带着一个或两个孩子,风尘仆仆地来寻亲投靠。愁苦的面容,憔悴的形貌,无一不在见到分校的“真面目”时喜出望外,惊讶而好奇地瞧瞧这,摸摸那,然后欢欢喜喜地住下来。
  因为家属和孩子们多了,定粮也有些不够吃,干校索姓学习南泥湾,自力更生、丰衣足食,在前溪和黄林交界的小山丘上开辟了一个农场,半山种茶树,山顶平地种菜蔬、养鸡养猪,还放了一群羊。
  这帮下放干部多半都有高工资,在闭塞偏远的山沟里,花上一点小钱就能买好些东西,要不是有些集体劳动相当艰苦,这日子可算得上是滋润。
  一群城里娃和山村孩子整日混一道,弄得村里鸡飞狗跳,小学堂的邹校长看着不像样,一道令下,不管户本在哪儿,通通都要上学!这个土政策得到了干校所有学员和家属们的欢迎,一致镇压了孩子们的抗议,林坎小学堂里头一次学生和老师都爆满。
  曹富贵觉着,光孩子上学不行,撺掇着曹书记在夜校里又添加了中学的课程,不趁着这帮知识分子在的时候加紧学,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!虽然现在中学、大学都停了课,可这么大一个国家总是需要年轻一代的人来建设,没有知识,啥都不懂,怎么当社会主义接班人?!
  还有一点不能与人说的,那就是梦里的未来。
  梦里的“乔应年”,混迹在港岛的市井街口,刀头舔血,午夜梦回之际却心心念念贫苦落后的家乡大陆,在那一年,大陆重新恢复高考,他捧着报章的消息,彻夜无法入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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